咻──咻咻──咻咻──
谷地飞起漫天箭雨,箭与箭对穿而过,织成密密麻麻的箭网。而这时,双方的不同立刻暴露。对古格骑兵来说,即使出的箭有可能会被长矛、盾牌、腰刀挡住,但他们的目标是静止的,瞄准起来异常轻松。对德里苏丹兵士来说,他们的目标虽然没有挥刀举盾隔挡,却是在高速运动,要瞄准并不容易。
最可怕的就是程杀伤力的不同,逼近的古格骑兵只在五十丈左右,也就是德里苏丹兵士弓箭的程极限临靠点处绕跑箭。箭一经出,内层绕跑的古格骑兵立刻遁入外层,外层骑兵则遁入内层接着放箭,轮换交替。内外层骑兵配合得无比默契,既没有发生马匹碰撞事件,又没有使箭雨有断的时候。
另还有两万古格骑兵在赞布卓顿的命令下站在八十丈左右的位置,围成大圈,三人一组拉张连发大弩弓,弩箭呈弧线远入阵。
军阵中不断有兵士倒下,所幸弓箭手的位置与古格骑兵相隔较远,又有刀盾手护着,受伤者并不多,真正伤亡较大的是外围的夺过新月旗,亲自指挥兵阵行动。
新月旗打出移阵旗语,只见四个方阵将中间的圆阵团团簇拥,五阵阵阵相连,朝绕跑的古格骑兵整体移动逼近。刀盾手加强了防护,尽可能地发挥出弓箭和长矛的作用。
然而骑兵的优势之一就是机动强,你进,它可以很快撤退,你退,它又可以立刻逼近。重在防守的步兵方阵要对古格骑兵造成巨大杀伤等於是白日做梦,但古格骑兵面对整体行动的密集大型军阵又只有不断後退。战况一时陷入胶着,不过这种胶着并不会持续太久,只要时间稍长,军阵略有松懈,机动和攻击强上数倍的古格骑兵将再度占据主导地位。
释迦闼修策马全速跑动着,不断开弓箭。隐在头盔下的眼眸隐隐泛红,残冷又狠戾。从多吉口中,他们了解到德里苏丹军队为了修罗百煞阵能顺利开启,对僧人和俘虏保护得异常严密,想要偷偷潜入德里苏丹军中顺利救出猪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反而会一个不慎暴露出猪猡对他们的重要,引发严重後果。
经过反复商议,他们最终决定利用俘虏受德里苏丹军队严密保护这一点,战斗时尽量不露痕迹地避开俘虏,先以突袭和围快速削减德里苏丹大军的兵力,再赶在摩罗鸠开启修罗百煞阵之前全力救出猪猡,这样也相对安全得多。
可是十万余人的大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歼灭的,各军阵外围阻挡骑兵突进的长矛手虽然不断倒下,但军阵在不停地循环自动,骑兵还没从倒下的长矛手处冲入,敌军的箭已出,等躲开箭後,新的兵士又移转过来,持矛补上位置,且中层的刀盾手也不时用盾牌护住长矛手,要快速打开阵势缺口并非易事。
猪猡不是个见惯战场交锋与杀戮的女人,时间拖得越久,她一定越害怕。多吉将她交给她以前的未婚夫和银猊保护,此刻她是否正蜷缩在那个男人怀中颤抖?一股强烈的嫉妒突然涌出,释迦闼修升起了杀人的欲望。
暗色长眸邪妄半眯,他突然提起双刃长刀从马身上跳起,跃到行至右侧的多吉身後。拿起挂靠在马身旁的长枪,冷喝道:“冲上去!”
此刻的多吉一身古格骑兵装束,头盔下半遮的面容虽是孩童般憨淳可爱,身躯却是男人的颀长瘦削,如一把淬毒的利刃。他一愣,随即明了了释迦闼修的用意,立刻策马向离自己最近的军阵一角悍然冲去,口里呵呵取笑道:“怎麽,烈队正舍不得让姐姐等久了?”
“闭嘴,挡好箭!”释迦闼修双腿紧夹马腹,右手紧握长枪,左手双刃长刀轻摆,扫开几支利箭,毫不客气地厉声呵斥。
多吉鼻中不悦地轻哼一声,倒也没有撒气作怪。烈队正的担忧正是他的担忧,在关键时刻,个人恩怨可以先放置一边,等救出猪猡後再来算账。他举起戴在左小臂上的小圆盾防护,右手快速挥刀,奋力隔开迎面扑来的支支利箭。
当逼近军阵到三四丈左右时,释迦闼修吼喝一声,举长枪朝方阵中层的一个刀盾手使劲投掷过去。
长枪快似闪电,迅如奔雷,容不得人躲藏隔挡,噗地穿过刀盾手的甲,又从後背透出扎进了後面弓箭手的甲,两人同时气绝身亡。而在德里苏丹兵士一个骇然愣神间,多吉已经策马急速撤退。
如果说赞布卓顿一记威震德里苏丹全军的投掷大大鼓舞了古格骑兵的气势,那麽释迦闼修这惊险而完美的有力一掷则刺激了他们悍不畏死的豪情与狂放。
“烈队正!烈队正!”
古格骑兵们吼叫着释迦闼修的官职,也学着他与多吉两人一骑。一人隔挡箭雨策马狂冲,等逼近德里苏丹军阵时,坐在後面的人向军阵中的刀盾手或弓箭手全力掷出枪矛。无论成败与否,一旦掷出枪矛就立刻撤退,不管是掷中的还是没掷中的,都是一脸残忍快意。
“啧,倒是找到了训练投掷的绝佳靶子。”赞布卓顿轻声啧叹,手轻轻一挥,最外层的古格骑兵收起大弓,也兴致激昂地参与到这场特殊的投掷训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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