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他,”小雨楞了一瞬,转而眼眶微红,却没有直接回答纪子期的话,“若当日大姐在,定能说服少爷打消此念头。”
纪子期升起不好的预感,又问了一句:“谨言去哪了?”
“少爷他,”小雨幽幽叹口气,“去煞血堂了。”
“什么?”纪子期大吃一惊,“他去煞血堂做什么?苏夫人的死,虽说是煞血堂中人收了银子刺杀苏老爷而引起的。
但那些人已经被苏老爷杀死,且幕后之人也已经绳法,他还想去找煞血堂报仇?”
小雨咬着唇摇摇头,“不是!少爷说要去煞血堂做杀手,想体验一下苏老爷当年的生活!”
纪子期楞住,她想不到苏谨言居然有这样的想法,怕是从他要哑叔教他功夫的那天起,就已经做了如此打算吧!
一旁的小雨突然痛哭起来,“姐,我拦不住他!我跟他说我喜欢他,过两年咱们成婚,生几个孩子,开开心心过日子不好吗?
可他不要我!他叫我不要等他,过两三年找户殷实简单的人家嫁了,不要挂念他!”
小雨扑到纪子期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他不准我告诉别人,哑叔也不许告诉!可哑叔过来找他,我担心他,还是告诉了哑叔。
姐,少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以后会不会不理我了?姐,少爷才学了几个月功夫,去煞血堂会不会出事?”
纪子期搂着小雨,心中微微发酸,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
江湖的事她虽不懂,可有句老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说明还不都是争夺钱与权的问题。
只不过江湖中人依靠武力,朝堂中人依靠脑力。
苏谨言一个初学功夫的人,好比一个刚拿书本便立志进入官场的学子,其艰难辛酸可想而知。
而且哑叔曾说过苏谨言已经过了最佳练武的年龄,若想有所成,必要付出常人难以想像的坚苦。
纪子期轻轻叹口气,抚摸着怀中犹自伤心不已的小雨的秀发,安尉道:“小雨,不用担心,不是还有哑叔吗?
哑叔真的很厉害的,江湖中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有他在,谨言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吗?”小雨从她怀中抬起头,黑亮的眼珠子被泪水浸过越发清澈,咬着下唇,抽抽噎噎道:“那少爷会生我的气不理我吗?”
“怎么会呢?”纪子期伸手捏捏她的俏鼻,“我们家小雨这么可爱,谨言怎么会不理你呢?他要是敢不理你,姐替你去揍他!”
“讨厌!”小雨俏脸上犹带着泪,却被一下子逗笑了,那一笑好似千万朵海棠在雨中齐齐盛开,娇艳之至。
看得纪子期心神微动,心道,这苏谨言竟能挡得住小雨的美色诱惑,这定力与心性绝非常人啊!
她将小雨搂入怀中,大笑起来,心里却有丝心酸与骄傲浮起。
一眨眼,这个初见时为了她与小风的安全,不惜被那贼夫妇捉走的俏丽小丫头,已经大到懂得情滋味,且开始为情而伤怀了。
第二天下午,蒋灵带着纪子期还有小星去了林府。
林府里林大人和林寒轩刚下朝回来,见到蒋灵和纪子期小星三人,满是皱纹的威严老脸上,立马露出温和的笑容。
“祖父,爹!”蒋灵轻唤道。
看来她不在的这两个多月,蒋灵已经对林寒轩完全抛开了成见,那声爹喊得亲切自然。
“太爷,外祖父!”纪子期一一行礼,小星也奶声奶气地跟着喊。
“好,好!都是乖孩子!”林大人笑得满脸的褶子越发明显。
小星还是改不了要抱抱的招数,伸着双手朝着林大人求抱抱。
“小星!”蒋灵沉下脸喝道。
小星已经两岁多,养得又结实,她现在抱他都有几分吃力。
林大人七十多了,万一不小心折了腰啥的,可大可小。
“没事没事!”林大人乐呵呵地抱起小星。
一抱之下心道,哎哟,几日没见,这小子又长沉了。暗想着,是不是也得每日锻炼一下?
不然过不了几个月,这小子再长下去,他想抱都抱不动了,岂不是让这小曾外孙看扁?
“小雪,一切都还好吧?”许久未见的林寒轩,似乎苍老了许多,两鬓白发丛生,额头眼角皱纹也多了不少。
纪子期在知道当年真相后,每每遇见他,总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到底是死了的人更悲,还是活着的人更伤,实在难以分辩。
一场误会,终是害了三个人的一生。
“外祖父,小雪一切都好,劳烦您们挂心了。”纪子期轻声道。
蒋灵见一旁抱着小星的林大人有些气喘了,忙伸手接过了小星。
林大人大力吸了两口气,心中感慨,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然后转向纪子期:“小雪啊,这段日子你就先多休息休息,别想着什么为谁效劳不效劳的事。
你蒋太爷和太爷我虽老矣,可这身子骨还结实,捱多几年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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