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在车间,手抖摔碎了一个显示屏。我像一个钟摆,在信心和怯懦中摆来摆去。我让马律师去查有没有易续的化验报告,他这么多天不发声,是不是被人灌了□□,毒哑巴了?
马律师很快回消息说没有。
给林木森打电话汇报进展,他一大男人独自坐在大马路牙子上喝酒感叹。有一家工厂,去年现金流出现危机,易续订货时将全款打给了他们,帮助他们度过了难关。易续出事后,那家工厂不声不响地将货按质按量地完成了,林木森到后,就只剩装箱的工作了。
林木森说,做外贸,供应商永远比客户更难伺候,客户是大爷,供应商是爷爷。平日里能好好完成交期的供应商已经屈指可数,这样艰难的时候,更是难能可贵了。
林木森说,“太他奶奶的感人了!”
十天后,我这儿1800台空气净化器装柜运走。
看着那几辆货柜车缓缓驶远,庆幸着我跟soeren的阴谋得逞,我突然有了个很变态的想法。
你知道,世上有各种各样的学生,有的像张衣那样,成绩一直稳定地优秀。有的像张恒礼那样,只要不大考,成绩就优秀。有的像我这样,一直不优秀。更多的是另一种,成绩起伏不定,考好了自我欣赏,考不好自我怀疑,十几年的学生生涯,坐几十次过山车,我有很多同学都那样。
易续自成一类,是朵奇葩。
他偏科不是能力的问题,是选择的问题——他不愿意为自己不喜欢的科目花多余的时间,低分也是带着自我肯定的。
这样不拘一格的易续,会不会打着一手我这等凡人看不懂的牌?他不说话,不找律师,是为了挑战警方的智商?看电视剧他老嘲笑那些警察总是在好人把坏人干倒之后才出现,他难道想看看现实里他们是不是也这样傻?
他有把握随时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可是……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吗?
跟一群嫌疑犯同吃同睡?自己的妈妈都不亲自送一程?
我不是想法变态。
我就是个变态!
我们去第三家工厂的路上,soeren给我一张名片和写着意大利语的小字条,是工厂的经理偷偷塞给他的。
soeren说应该是翻译软件翻译出来的,他好像看懂了一些,做生意啊、直接啊、五个点的利润啊、随时联系啊什么的。
外贸公司真不好做生意,合作工厂直接抢客户了。用耳屎想都知道这纸条的中心思想就是:下次直接跟我们做生意呗,为了勾引你,我们给你5个点啊!
落井下石,呸!
我们在离第三个工厂四条街远的酒店安顿下来,我带他去了街边的一个小店,趁他选啤酒和零食的时候买了一盒仙女棒和摔炮。
我跟店主问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
到了公园,我把仙女棒和摔炮给他看,告诉他这是烟花和鞭炮,我实现承诺了。
“这是什么?”他失望地说,”我想要的……在天上……嘭!!像朵花!不是地上,是天上!”
“现在不是过年,买不到那个,这些因为是小朋友的玩具,所以才能买得到!”
“不对,我在云南的时候,看到了,在街上有!”
“这是深圳!”
“我们去比较好的地方,人多的地方,问一问,一定可以找到!”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应该往哪边走?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呢?而且我有一些累了,我走不动了!”
“那边!”他往公园外一指,“我们可以找一个车,他送我们去,也把我们带回来!”
我只好说实话:“soeren,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了。”
“什么?”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说实话,你手中的那张□□里,只有三块多钱。我手上的这些钱,是你的新□□下来之前,我们所有的钱。”
“为什么?”他惊讶得牙齿都快掉出来了:“你还在包养那个女人吗?”
他指的是高润。当年因为高润的工资,我急需找一份工资更高的兼职工作,气急败坏时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了一次“我包养了个女人”。他一直信以为真。
“没有。现在要拿钱养活其他的人。”
“哦!”他怪笑。
他把我的钱包拿过去,“多少钱剩了?”
“你数数。”
soeren数钱的这两秒,马律师的电话过来了,他正在请人吃饭了解案情。我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新的消息是:警察查到了易续购买过一种精神类处方药的记录,是安眠药。
“处方药?谁看了医生?”我问。
“他妈妈。”
“精神类药物,看的是心理医生吗?警察有没有从医生那儿获得什么线索?”
“医生当天只给易续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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