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不需要担心。”时零轻轻地笑了笑，就在这一刻，他的双眼竟然和当初吴明时的双眼变得一模一样，这双眼睛，曾经是莫如笙觉得最为恐怖的一双眼睛。/p
“莫如笙，可以说是一直处于虚假生活中的人，就算只是很少的一件事情，最终都会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但是即使她依旧是一个病人，可是，你认真想一想，一个可以在脑中构造世界的人，一个经过了无数骗局，甚至经历过她心中的爱人‘死亡’的谎言之后，却依旧可以找到我的人，会崩溃吗？”/p
“你是说......”店主忽然间一愣，此时他似乎有些理解时零的话了。/p
时零双手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面，冰凉的手终于接触到了一点儿温暖的气息。他叹了口气：“在你刚刚知道了你自己曾经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逗留了很久，甚至将那里当作是你真实的生活环境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p
店主又是一愣，他此时对于时零的问题感觉到了一丝狼狈，他的思绪甚至飞回了当初自己醒过来时候的样子。/p
“你们在说什么？”刚醒来的他，在床上咆哮着问到：“你们是谁？我不是在医院吗？你们......婷婷呢？她在哪里？”/p
店主一个激灵，他一下子回过神来。/p
“也是。”他轻轻地笑了笑：“连我这样的人都可以完全接受发生过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确实是不需要担心莫如笙。她......应该会比我更加坚强。”/p
时零转身看着店主：“阿松，问你个问题吧——你真的没有疑惑过，为什么你现在的样子和曾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p
店主摇了摇头：“不会啊......因为我本来的样子，就是那个世界里面的那样。”/p
“嗯？”时零却真的是大吃一惊：“你是说，你真实的样子，是当初那个被莫如笙毁掉的世界里面的样子？”/p
“对。”店主似乎是有些颓废，也有些怀念：“我其实很怀念以前的样子啊，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我的脸，也不会面目全非吧？”/p
“车祸？”时零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怪不得......别人投影在那个世界的面容都会是真实的样子，唯有你是完全不一样，原来，那个世界的你，才是你原本的，从母胎当中带出来的面容。”/p
“他们俩，完全没有认出我。”店主叹了口气：“也对，现在的样子，虽然看上去还是年轻的样子，但是五官已经完全改变了。从他们进入书店开始，我就认得他们俩了，但是，他们果然不认得我。”/p
“......”时零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想要告诉他们吗？”/p
店主想了想，他似乎是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现在还是不说了吧。”/p
时零轻轻笑了笑：“因为明婷？”/p
店主的肩膀忽然一抖，这个名字令他的内心一阵抖动。/p
“也许......是吧。”店主深呼吸了一口：“而且婷婷她......在那个世界，正是莫如笙的妹妹，现在来说，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了，免得他们还要烦恼多一点事情。”/p
时零耸耸肩：“人本来就是一直在烦恼的。”/p
“反正你也没说要透露全部消息给他们。”店主看着时零，也笑了笑：“将莫如笙人格分裂的原因告诉她，已经够她消化的了。”/p
“好吧。”时零没有再坚持，毕竟那始终是店主自己的选择。/p
“对了，我发现一个问题。”沉默了好一会儿，店主忽然间开口说到：“在那个世界最后的时刻，我其实已经发现了，裴任和莫如笙应该已经是一对情侣了才对。”/p
“哦？”时零挑眉。/p
“他们给我的感觉，和我自己和婷婷在一起时一模一样。但是......现在看来，虽然两人依旧互相关心，但是好像少了点儿情侣的气氛，更像是一对挚友。”/p
时零说到：“阿松，其实你知道吗，这个实验里面，你们这些人清醒过来之后，本来就不会记得任何东西！”/p
“什么？”/p
“原本的情况，本来就只有莫如笙一人可能记得里面发生的事情，因为世界是她所支撑存在的，而你们，都是那个世界的外来人员，本来就不属于那个世界，也应该不能带走任何关于那个世界的信息才对。”/p
“所以，所以......”店主表情有些奇异：“所以裴任其实应该是忘记了一切？”/p
时零顿了顿：“因为那才正常，我猜，莫如笙也刻意地隐藏了曾经的事情吧——看来还真没有哪个人是完全不藏私的啊！”/p
“那我，又是为什么——会记得？”/p
“我不知道。”时零认真地回答到，“我真的不知道，正常情况下，你是应该什么都不记得的。”/p
“这样的吗......”/p
“别想这么多了！”时零似乎是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拍了拍阿松的肩膀：“早点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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