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得有点害羞,将画纸拿给廖清舒看。画上,是一只大金毛。
“今天不画爸爸了吗?”他问女孩,女孩抿唇摇了摇头:“爸爸回来了,就不画啦。”
话音刚落,廖清舒感到一旁有视线传来,转头,只见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正站在几步外看着他,胸前还一本正经地戴着枚蜡笔画的胸章。
“陶先生。”廖清舒笑着与男人打过了招呼,掏了两盒冰淇淋给女孩,目送着女孩欢天喜地地朝着男人跑了过去,这才转头,缓步走进了一旁那栋银灰色的大楼。
他们杂志社坐落这栋大楼的五层,说高不高,换做平时,廖清舒是很倾向于走楼梯上去的,正好顺便锻炼身体。但今天手上提着冰淇淋,晚了怕是要化,他便老老实实地等起了电梯。没多久,电梯门打开,他径自走了进去,耳旁忽又听到了那隐隐约约的手机铃声。
不算是特别悦耳动听的音乐,很吵、很俗,一听就是手机自带的那种,估计是手机的问题,声音听着有点杂。但不知为什么,传进耳朵里,就是觉得很熟悉。
若隐若现地,旋律在耳边循环往复,最终渐渐淡去。廖清舒困惑地掏了掏耳朵,难道是耳虫?
片刻之后,电梯门缓缓打开,廖清舒领着冰淇淋走了出去,轻车熟路地摸到自家杂志社门前,推开玻璃门进去,只见里面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红马甲,一个披着蓝外套,正挤在一张办公桌前说话。听到推门的声音,两人齐齐回过头来,与廖清舒打了个照面。
穿红衣服的是一个面目清秀雅致的年轻人,脖颈处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另一个则是个瘦弱苍白的小个子,包裹在偏大的外套里,里面套着件画着巨大老虎头的黑衬衫,看上去似乎还是个少年。
“嗨,小廖!”红色外套的年轻人冲他打招呼,廖清舒木然点了点头,远远看着两人,只觉眼前恍惚了一下,旋即便想起了他们的名字,挥挥手露出一个笑容:“嗨,朱诺。我买了冰淇淋,一起过来吃吧,木星要吃吗?”
身穿蓝色马甲的少年绷着嘴角没有回答。朱诺轻轻拍了下他的肩:“拿过来吧,他有什么不吃的。他不吃我吃。”
廖清舒便将整袋的冰淇淋都拎了过去,分给两人后将剩下的放进了冰箱,回头问道:“林主编呢?怎么没见他?”
“刚刚急匆匆地出去了。”朱诺一边舀着雪糕一边答道,“似乎是他男朋友出事了。”
“琅?”廖清舒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怎么了??/p>
“没大事,就是跟家长出柜,跟他哥闹翻了而已。”朱诺摆了摆手,“人家光是一个哥哥就足够烦了,何况他有三个。他还是被哥哥们从小拉扯到大的,好不容易送进了大学读了研究生,一转眼被一个本科毕业的野猪拱跑了,还是只公的,换谁不气啊。”
“所以说要那么多兄弟有什么用,又吵又烦。”木星叼着勺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看小黑不也是,家里十个兄弟,偏偏还住一起,吵吵嚷嚷跟鸭子似的,三天两头就开家族大会,烦得小黑总是跑到办公室过夜。”
“就你话多。”朱诺腾出手来在他头上狠狠揉了一把,一抬头看到廖清舒失神地侧着脑袋,似在倾听着什么,不禁皱了皱眉,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一下:“小廖?小廖!想什么呢!”
廖清舒一下子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翻掉的雪糕,歉意道:“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你先别管我说什么,你没事吧?”朱诺问道。廖清舒摇了摇头,烦恼地摸了摸耳朵:“没事,就是耳虫。”
“嗯?”
“就是总有一段旋律在脑子里绕啊绕……”廖清舒说到此处顿了一下,不确定地看向两人,“你们有听到像是手机铃声一样的声音吗?”
两人齐齐摇头,朱诺试探地看着廖清舒:“小廖,你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啊?”
“没有啊,当然没有。”廖清舒断然否认。朱诺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今晚的事呢……”
“今晚?今晚什么事?”廖清舒不解地问道,木星奇怪地看着他:“你和乔老师今晚找了你俩的爸爸一起过来吃饭,你忘了?”
“是吗?”廖清舒皱了皱眉,眼前又是一阵恍惚,不由道,“有这事吗?我怎么没印象?”
“不然呢?你别是忙忘了吧?”朱诺说着,无意识地往外一瞟,忽然道,“诺,乔老师回来了,你不信自己问他。”
廖清舒闻言回头,正见一个高个男子推门走了进来。来人一身藏蓝风衣,剪裁得体,衬得身材笔挺、腰窄腿长,十分好看。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副黑色的圆墨镜,形状美好的薄唇紧紧抿着,嘴角微微下撇,看上去有些冷漠。
那人一路大踏步地走了过来,很快就来到了三人面前。朱诺与木星纷纷打起了招呼,他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又看了眼沉默的廖清舒,发现他正望着自己发呆。
男人微微挑眉,一言不发地抓过廖清舒的手,一口吞掉了勺上的冰淇淋。廖清舒这才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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