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摇头
“小莲花,你乖。求求你,等我回来!我会没事的!”他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再磨蹭,连她一起上!”几人牢骚。
我闻言,脸色一变。
几年前的阴影袭击而来。
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几步,拔腿就跑。
耳边飘来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我怀疑有可能是幻觉。
“小莲花,好爱你!”
我一直跑着,直到再也跑不动了,窝在一个角落,就像一条狗。
为什么明明跑了这么远,还能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混合着凄厉的尖叫与嘶喊?
我捂住了耳朵。
鸭子不会有事的。
他说,等他回来。他不会有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回复最初的宁静。
几辆计程车在空荡荡的马路上飞驰而过。
我慢慢站起身来,双腿却因蹲了太久而麻木,又往地上跌下。
咬咬牙,继续站起来,缓缓的朝那个巷子走去。
虽然我知道惩罚迟早会降临,可是我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裸的方式呈现。
残忍的,让我都觉得羞耻。
月下胡同,肮脏的苔藓,漂浮着□的萎靡与鲜血的腥味。
那个人□的躺在青石板上,衣衫被撕破,丢的满地都是。
白皙瘦弱的身体上,青紫淤痕,白浊赤液。
我安静的走过去,蹲下来,拍拍他的脸,轻声喊他:“鸭子……”
没有回答。
他美丽的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边血红的月亮。
巷子里传来狗吠,在宁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
我吸吸鼻子,鼻音浓重:“鸭子……”
刚喊完第二声,眼泪终于狂飙。
他终于有了知觉,看着我哭,没有反映。
半天,艰涩的开口:“不介意的话,把你的外套借给我披一下好么?”
我连忙将身上那件已经肮脏的外套披到他身上。
他挣扎从地上爬起来,冲我笑笑:“很难看吧……我左大少竟然被几个男人上了……”
我抱住他,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我吻你的唇,掩你的口,你什么都不要说。
他低头,凌乱的长发散落在脸颊,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是依稀见到他的肩膀也在颤抖。
我的理智正在渐渐流失。
“我要报警!”
“不行!”
“我要报警!”
“你要整个s城的人都知道局长的儿子被男人□了么?”
我的心难受的都快要死掉。
他虚弱的冲我招招手:“扶我去找个旅馆。”
我将身上能脱的,都披到他身上了。
到了旅馆,老板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我们好久,摇头:“现在的小孩子们啊,怎么这么爱打架!”
我冲他笑笑:“麻烦老板了!”
老板叹息,将我们领到一个房间。
我不说话,只能不停的流泪,然后用热水毛巾,轻轻的替他擦拭身体。
他推却:“不要看……”
我没有停下,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突然猛地推开我:“滚……叫你不要看,你没听见吗?”
我爬过去,褪下他□的衣服,用热毛巾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污垢。
他一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莲落……你存心叫我难堪是不是?”
我用力在他皮肤上擦着,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也擦不掉那些污垢。
他无声承载着我带给他的这些疼痛。
终于,我无力的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擦不掉……怎么办?那些脏我擦不掉……”
他沉默。面无表情。
我哭了很久。
身心及其疲倦,终于睡去。
我梦见漫天大雪。茫茫苍暮。
听说,女人梦见大雪,是疾病,烦恼,忧愁,不幸的预兆。
早晨醒来,他还在熟睡中。
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和伤的不堪的身体,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睡得极其不安稳,微蹙着眉头,总是说梦话:
“小莲花,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唔……好痛……不要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他踢着被子,惊慌的叫着。
我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不知道该怎样来补偿对他的伤害。
我恶心了,对于我的懦弱。
怀里的这个人,已经被伤的粉身碎骨。
我们在旅馆里呆了两天。
他整整发烧了两天。
那是那场灾难留下来的可耻的后遗症。
我谁也没有联系。没日没夜的守在他身边。
他的情绪很不稳定,有时候会朝我大吼,叫我滚出去。有时候又会温柔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我抱在怀里,喊我小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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